我的给你-009

我的给你-009

 

“好!最后一局!”

 

红蚂蚁中的赌局如火如荼的进行着,因为这样的下午通常都是没有什么客人的,难得的教师节假期,和五一十一寒假暑假的心态不一样,总感觉像是拣了个便宜一样,大家都觉得要做点儿有气势的活动,于是打牌。能够使劲的用扑克牌拍出清脆的声音,只这一点就好过在网络上同陌生人的交流。交战的四方分别为张扬,聂旭东,唐炬南和高少明.张珣则坐在吧台的反方向.乐颠颠的用扑克牌算命。

 

你对红蚂蚁的看法总是很难固定在某几个形容词上,比如它有的时候很像一个幼儿园,有的时候很像民工阿哥聚集的大排档。有的时候像图书馆或者放映厅或者心理诊所,要不然就像现在,一个老年活动中心的棋牌室。搞不好变化也是红蚂蚁特点之一。总觉得日后有闲,我一定会在海边的某个小镇开一个类似的店,那里有最全的盗版电影资料库,最多的中国原创漫画杂志,乱七八糟到无法分类归纳的书,还有很多个关上门就是自己一人,打开门就和大家一起的五六平方米的小房间。店长会做好味道的鸡排辣炒蘑菇,有顾客就同他聊天,没顾客就关店出去蹓狗。还时不时的干一些对着消散的夕阳大声喊把我的青春还给我那样的蠢事。妈妈说,这样的事情是不能够用来当成理想的,嗨,其实也不是理想,我就只是想看看那样做的话会有什么不同而已。

 

总之,有兴趣的家伙们可以在零八年从大连沿着海岸线像南找起,此致敬礼。

 

“哇啊啊哦,聚赌哦,你们完全没有王法的吗?”只要雷亚到场就肯定会把闹腾的等级提升到一个新的高度,门打开,后面跟着周小鱼和陈小意。

 

聂旭东大汗淋漓的专注着手中的牌,看来战况比较那个不佳。语气不善的说“马上就凑够200了,所以你给我不要吵。”

 

红蚂蚁中的打牌方法比较特殊,并不是彼此之前的输赢,而是画一个圈,谁输了就扔钱进去,最后凑足了多少钱后,拿去买东西回来大家一齐动手丰衣足食。因为有经济来源的关系,张扬总是要付双份,不过那家伙老奸巨猾,都是很少输,雷亚觉得这是现阶段最理想的凑钱吃饭的方式。可惜张扬从来也不让雷亚加入,大概是雷亚自制力比较低和喜欢掀桌的缘故。不过这件事情上雷亚一般不会较真,有的吃就是好的

 

"你们乖乖做好的话,一会儿的聚餐可以算你们一份。不过要你们去买菜就是了“唐炬南叼着烟,尽心尽力的让自己的每个动作更具观赏性,美男对自己的各项综合要求都是很高的.当然……嘴里那支烟在墙上血红的禁止吸烟牌子的胁迫下是没有点燃的

 

“没点着你咬着它干吗?”陈小意把烟从唐炬南的嘴里拿下来确认了一下,再放回去。“死臭爱美男人!”

 

“你不懂,把烟叼在嘴上会让我在心理上有些优势。”唐炬南悠然自得的把蓝色的酒吧椅往后靠去,觉得怎也不如沙发舒服,但如果满酒吧放的都是沙发也不太成样子。“虽然不准抽烟,但咬在嘴上还是不违反纪律的,也比较像对心志的磨练。”从前张扬还是可以抽的,现在被美女老师胁迫的一视同仁,就这一点上南少爷和小高算是觉得心里平衡了些。

 

“磨屁!”小高言简意赅的甩掉两张牌,用力的点头确认,“不过这里可是《新一代好苗苗们文明合法聚会场所》,的确不能随便破坏规则。”

 

雷亚和陈小意都马上用最夸张的方式表示不适。纷纷在心里把这一个新名词默念了一便。“那是啥米东西?”

 

“是傻姐的名言。”小高一边装作赌圣的样子捻牌一边吃吃的笑着,和聂旭东的垂头丧气形成了巨大的反差。“说是要让我们每天不停的背诵以达到心理暗示的程度的。虽然她不常出场,但总算也是十分重要的一个角色,威慑力还是有的。”小高用眼睛瞟了一下邋遢老板,张扬装作没看见大喊一声“调主!”把这事情混了过去。

 

“但是……为什么会有聚餐这种事情在的?”雷亚若有所思的抓下巴。“是因为教师节休假吗?”

 

“教师节不是都有半天的假期吗,一定要好好应用。”张扬往两边顺了顺新长出来的胡子,侧脸像无间道里的梁朝伟一样充满了江湖气。“这里不能抽烟,他们的宿舍又管得很严,想来想去都只有去张珣住的地方最合适。”

 

“教师节呀。对你很有利呢。”雷亚笑的诡异莫明。顺便过去偷看张扬的牌但失败了。“连老天都在帮你哦呵呵呵呵呵呵。”谁也不知道这儿究竟暗示的是什么,因为没证据。

 

“不要多事。要乖乖的才能卖个好价钱。”张扬拍了拍雷亚的头继续同牌友们厮杀。

 

“我是不舍得你让那些庸脂俗粉们给糟蹋掉啊。真是好心没有好报。”雷亚愤愤不平的辩驳着。张扬大喊一声“枪毙!”把这事情又混过去了。

 

***

 

 

“也帮我算一次吧。”周小鱼凑近正在用扑克牌算命的张珣。“我最近在极度的自我怀疑中。”

 

“好啊,男左女右,给右手我。”张珣接过周小鱼的手后表情严肃的仔细观察着,周小鱼则苦忍着笑,“好吧,大师,你看出什么了?”

 

“大凶!大凶啊,看来除了那方式以外是真的没的解了。”张珣眯缝着眼睛自言自语的说了半天,看起来还真的有宣扬封建迷信的天分,然后干咳了一声后端正态度。“现在老衲愿意助施主你脱离苦海,施主你愿意相信老衲吗?”

 

周小鱼配合他的情节笑着点头

 

“那么,给我食指。然后闭上眼睛”张珣把自己的食指和周小鱼的食指重合。周小鱼也安静的任张珣摆布。大约三十秒后,张珣虔诚的睁开了眼睛,说了一句“愿心平安。”,然后在周小鱼的食指上咬了一个牙印儿。大家都觉得那个牙印儿的意思是“行了,你是我的了。”

 

仪式结束,周小鱼表情迷糊的睁开眼睛,“这是什么啊。看你还挺正式的样子。”

 

“没听过么?这是古巴比伦人安抚灵魂的方式的一种,那些无法升天的人们如果找到肯为他们做这个仪式的人,就可以无牵无挂的投胎去了”张珣眼睛眨的很有节奏。最近大家都想出了新的骗人方法。大家不再尝试完全让你相信某一件事情了,而只是想办法做到让你半信半疑,结果意外的,骗人的成功率就突然提高了很多个百分点。

 

周小鱼低头咬咬嘴唇“嗯……听起来还真是挺蒙人的仪式啊,比较很适合我们这群孤魂野鬼。”

 

然后安静,气氛暧昧

 

张珣凑近周小鱼。“信了么?”

周小鱼笑。“还差一点。”

“我掰出来的。”张珣终于还是变得诚实了

“我知道……”双方的台词都很让人咬牙切齿。

 

所以我早就说,如果想要像这群人一样的生活,那么……赶快把装傻这一项技能练习的炉火纯青吧。

 

***

 

 

“去!买!菜!啊!哟咿哟!”美少女们的手随着牌局的结束而热烈的飞舞着,雷亚趴在看似很多但大部分都是散钱的钱堆里有点幸福的喊着都是我的,引来群众哄笑,大部分人都表情平和并开始计划着聚餐的具体内容了。陈小意拿着纸和笔到处找人拼凑晚上菜单的内容。

 

在战场上的士兵总是很难分清楚胜负的天平倾向于那一边的,能够活下来已经算是每个人在枪林弹雨里面最大的梦想了。所以盘算战果总要等到硝烟散尽一切都变清晰了以后,结果很容易判定,那个目光呆滞,心若死灰的就应该是受害者吧。

 

聂旭东还在有点呆滞的望着手边的牌,仿佛雕像一般的继续自我反省。看起来输的挺惨,就差在额头用红色的笔写上失败两个字。

 

到底是为什么呢?这之后的很多年里,聂旭东都仍然想不通为什么也算得上聪明伶俐的自己,在包含赌博或者竞赛元素的事情上面总是没法占到任何便宜。大家给出的答案也完全不负责任的偏向自己喜好的方向,有说缺乏斗心的,有说左右脑发育不平均的,也有说从心理学角度分析哎呀的,最后还是陈小意怪腔怪调的发言让大家觉得很精辟。

 

“你呀,豆是妹有内个命。”至此,结案。

 

不过那都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以现在单纯干净的聂旭东估计是没有办法想通,于是苦忍了半天终于拍案而起,“雷亚!!陈小意!!”

 

正在撰写菜单的两人停住,转过头朝着聂旭东的时候已经换成了两付凶悍的脸孔。“干啥?”

 

这让刚刚逞过威风的聂旭东有少许胆怯“带……带瓶红葡萄酒回来吧。”于是被殴打。

 

“只有200元买个屁红酒啊!”果然,和预想的一样,这儿的男生和女生的类型变的越来越简单明了了。清晰点好清晰点好,类型清晰点好管理,酒吧老板美滋滋的这样想着。

 

聂旭东勉强的挣扎出战团,色厉内荏的吼叫着。“我刚刚才输牌心情很差,你们不要给我太过分!!”,这说法真的有点耐人寻味,仔细的研究一下后会发现,这种说法其实有点像对交战的敌方说我昨天吃了不卫生的东西肚子有一点不舒服,所以麻烦你开枪的时候不要瞄的太准。雷亚和陈小意两人愣了一下,交换眼神,有一点无奈,决定还是继续殴打吧……于是东子的声音便被淹没了。

 

***

 

 

“那人啊,是真的没有天分的,从小时候猜拳就是输多赢少。”陈小意笑着咬手指,坐在红蚂蚁门前兴高采烈的评价着聂旭东,完全忘记了自己刚才伙同雷亚对聂旭东干了什么。

 

“我倒是觉得,东东的想法比较特别。”周小鱼走出门,抹了抹头发,也挨坐在陈小意的旁边。“当然另外几个也很特别,不过因为方向不太一样,还是有一点区别的。”

 

“最古怪的应该是张珣才对,我以前总是觉得要真的有这样一大帮家伙堆在你面前,那肯定每天都头大的不行,可现在每天都跟他们一起,就觉得其实还挺好。好像不管什么样的事情发生在他们身上都是理所当然的一样。”陈小意津津有味的分析着。“不过坏处是你就真的开始期待了,会想看看到底能发生什么事儿。”

 

“因为有红蚂蚁在吧。”周小鱼回头看了一眼那个不起眼的店面,有点想不通这平凡的小屋子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影响力,最后都觉得是巧合的可能性大些,恰当的时间和地点,大家很恰好的遇到了对方。而红蚂蚁和张扬只是一个质量优秀的容器而已。虽然从来也没有想过真的看不见之后会怎么样,但想来某一些色彩总是不会忘记的,比如红蚂蚁的蓝白色桌布,比如破旧招牌上面退了色的赭红色,或者那帮家伙在笑着的时候发散出的那种无法形容的暖和颜色。

 

“小意你知道吗……咳……”周小鱼把事情都想通了以后努力把表情变得很正规,看起来严肃的。“怪人只有遇到怪人才会发光的啊……”。

 

然后两个人抱在一起笑到呼吸都很辛苦了,想不通这究竟有什么好笑的。

 

“啊……又下雨了,最近总是下这种雨,好像飘在空中一样的。不过一会阴一会晴的,还真闹腾。”周小鱼尝试着用手接着空中飘下来的雨丝,空气中有湿润的好闻味道,有太阳的时候总是很难闻到,熟悉的像是某一个牌子的香皂。周小鱼拉起陈小意躲回红蚂蚁的矮檐下,看着各种形状石头铺成那一小片路被冲的闪闪发光,大家都有点走神儿,周小鱼喃喃的说“梅雨季节不是早都过去了吗?怎么好像时间倒回去了?”

 

“雷亚还真慢,洗个手哪要这么久的。”陈小意坐立不安的抱怨。然后突然皮皮的转向周小鱼作调戏状抬起周小鱼的下颌。

 

周小鱼笑着打开陈小意。“我学过跆拳道,你小心点儿哦。”

 

“嘿嘿,你还是从了我吧。少爷我看起来就比张珣有前途的多。”陈小意把手搭在周小鱼的肩膀上做“好兄弟”状。然后唯恐天下不乱的挑起敏感话题。“对了,最近雷亚的状态很差啊,你知道为什么吗?”

 

周小鱼笑了笑看天,天上的雨象是泡沫一般固执的不肯落在地上而在人的身边周旋。“我怎么会知道。”

 

“你们这群人啊,装傻都是超有天分的”陈小意叹了口气开始拍周小鱼的头。顺便把粘在那家伙头上的树叶拿开。“你有没想过,将来会怎么样?比如你们三个之间……”

 

周小鱼长长的吐了口气。“这种事情老师也没有教过呢,我都想尽量让它往好的方向发展,可是我都不知道哪边是好。”

 

顿了顿又继续“至少暂时眼睛能看见的部分都还平衡着吧,大家也都比较习惯这种的。这种很……很……很……很“取巧”的感觉。”周小鱼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所以很了半天终于选择了“取巧”这个词语,看来也还算颇恰当的。

 

“不过说实在的,我现在还真是不想往前走也不想回头看。就想这么原地一动不动,多好。”周小鱼颓然软倒在陈小意的怀里。

 

“事情不摆到你们眼前你们都不会想着去解决的。”陈小意笑。“你们啊,现在连说话都是一个调子的。就算是装腔作势,也非要强迫别人去思考一下不可的这种。估计都是和那个白头发的混小子学来的。”

 

“人嘛,总还是会相互影响的……”周小鱼反击中,看着雨势没有变小,就从包包里拿出帽子搭在陈小意的头上,然后又拿出大张的蓝色土布头巾,对着红蚂蚁玻璃的反光倒腾着自己。陈小意就哇啦哇啦的说咱们换咱们换。

 

于是就换成陈小意包头巾,周小鱼戴帽子。那家伙把帽檐转往后面继续说。“比如我现在就被你影响的已经开始穿红绿搭配的衣服了,也被雷亚影响的见到好看的发卡就会扑上去,你很难马上就说出这种影响是好是坏的。”

 

“真相可要经过好长时间的沉淀哪……”周小鱼用手大幅度的动作了一下,来配合她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意思的这句话。

 

然后是雷亚出现,看来已经偷听很久了,只是不知道具体从哪句开始的。那家伙就那样霸道的加入战团。“外星人!快把我家小鱼子和陈小意还给我!她们两个绝对不会谈到这么深奥的问题上的,这听起来一点儿也不像地球的语言呀呀!”

 

果然在这群人身上“装傻”已经是不可或缺的元素了,雷亚喊“我们冒雨去买菜吧,兄弟们”,于是顶着小雨,笑声渐远。有没有常识姑且暂时不去探讨,但“不论如何也一定要”的装可爱则是必备的课程,因为这个也是魅力的主要组成部分。另外,少见的,三个姑娘今天都穿了裙子。不顾裙角被弄脏的呱叽呱叽的跑在雨里,象是一次盛大的庆典一样。

 

***

 

 

“这样就好了吧。”张扬把写有“因供电问题,本店休业一天。”的纸贴在了红蚂蚁酒吧的门上,并拍了拍以示牢固。“我们要先去张珣家准备一下,比如把这家伙的日记和黄色书刊先收起来之类的。”看起来大家完全都不担心雷亚三人卷了款子跑掉,真是同伴之间的信赖。

 

唐炬南出了门以后用最快的速度把烟点着,惬意的向街的两旁发了发光,从头到尾都是媚惑人的微笑,让行人心生愉悦。不过这个是美男的义务,是应该做的不用谢。“根本不用担心,这群女生都经过大风浪百毒不侵的,这种小场面完全没有效果。”

 

“啊,糟了……”张珣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匆忙的掏出钥匙扔给张扬“要不,扬哥你们先去吧。我突然想起来还有点儿事儿没干,估计四点前就可以赶回来。你们可以先随便收拾一下房间。”是好久没有出现的突发事件,看了看表确认了一下时间后,张珣便迅速的跳上自行车走了。

 

剩下后面聂旭东努力的发泄不满,“喂!你的团队精神在哪里啊?”远远的看见白头发少年打回来的抱歉手势,这让聂旭东还是有一点欣慰。

 

小高和南少爷又一左一右的缠住聂旭东,并用阴险的的笑着说。“不要气不要气,我们可以先帮那家伙打扫一下冰箱的。”

 

张珣走的差不多了看不清了,邋遢老板才腾出时间来看手里的那把钥匙,钥匙绿色的绳子上绑这一个手工粗糙的木制小鱼,唐炬南扁了扁嘴,翻看了那挂饰的背面,上面用铁丝烫黑的痕迹歪歪扭扭的写着“周小鱼制”,于是很轻易的联想到了周小鱼前几天手上的泡。唐炬南摇头晃脑的像算命先生一样说“真是命里有时终需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啊。”

 

***

 

 

天已经有一点黑了,张珣把车子停到路旁的公共电话前,翻看着电话本打电话,几次占线之后,是一个阿姨柔和的声音。

 

“喂,朱阿姨吗?我是张珣,我差点忘记了今天的事儿,抱歉抱歉,我已经在路上了,大概……还十分钟就可以到你那里。嗯……好的。嗯。”

 

张珣挂了电话,手忙脚乱的装起电话本,骑着自行车离开,电话亭是有点稳重的深红色,和旁边的人啊景色啊搭配的很合衬。一群在老师的带领下写生的小孩子正在过马路,其中一个短头发的小姑娘不顾老师劝阻的一蹦一跳的在斑马线上戏耍,看见张珣的头发颜色,就有点发愣的一直看着他,直到消失在视野里,小姑娘重重的哼了一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距离这个小姑娘当家作主的日子还早,着急是没有用的。

 

***

 

 

“砰~~”随着东南和小高的进门。

 

屋子里便想起了“啊啤酒!啊可乐!啊ps2!”和“啊play boy!”之类的非人类叫声。在聂旭东说play boy在哪里时,南少爷和小高就哈哈大笑说根本没有这回事儿根本就是骗你的,不知道是真的没有还是被那两个人窝藏起来私自看了。这引发了少许争端。

 

张扬“啧”了一声,“还真是和他妈妈形容的一样乱”。便从冰箱中拿出绿色的冰棍儿咬在嘴上,开始打扫房间,经过垃圾桶的时候,发现了胡乱扔在其中的空药瓶。

 

张扬抿了抿嘴,终于用冰棍儿的包装纸把药瓶挡了个结结实实。垃圾桶嘛,肯定是已经被扔掉的东西,老是去回忆垃圾桶里的东西显然是非常不明智的。

 

其余的人仍是一如既往的跳脱,南少爷一头扎进游戏的堆里大呼小叫。“这个……这个不是原版的合金装备2吗?他是什么时候买的?我怎么会一点儿都不知道?”

“这厮怎么会这么富有的呀”

“这怎么可以的呀”

“这不能原谅的呀”

 

张扬转头加入了那边的吵闹。“什么时候“的呀”这个后缀变得这么流行了”

 

另外三个的默契果然不能够小视

“这个呀,是潮流来的呀!”

 

在红蚂蚁中受管制的时候还好,可一旦出了红蚂蚁,这群少年的肆无忌惮总是让张扬有一点酸溜溜的嫉妒,于是这老头儿摇了摇头开始觉得心情苦涩,觉得哎呀怎办好呢自己的时代好像快要过去了。不过情绪恍惚的时候,张扬看见了放在架子上的张珣爸爸的照片,于是胆子再一次变得大了起来,那情景好像在说,你看,还有比我还老的哪。这种举动让红蚂蚁大老板看起来一点也不成熟。

 

张扬在红蚂蚁中就不会想这么乱七八糟的问题,果然,要在自己的地盘上才能最大限度的发挥威力。

 

***

 

 

张珣走出了这间写着“军区总医院”的大门,把手里提着的药放进自行车车筐里,然后意外的发现天上的太阳竟然再一次以淡紫的颜色呈现,和在铁桥那天的一模一样,这城市的空气污染果然越来越严重了。少生孩子多种树,诚不我欺。

 

“你就不能换点别的颜色吗?”姑且把喃喃自语的口气当成和老天的探讨而不是责骂吧。

 

张珣烦躁的把双手并成手枪对着太阳射击,“砰~~~”的用嘴唇形容出音效.像是非要把这蠢才太阳击落一般。然后笑笑离开。骑行了十几米后扭头再注视了一下那稍稍有些诡异的淡紫色。确定那个颜色和小鱼眼睛的颜色完全不同,然后终于撒欢儿般的走掉了。

 

回到家的楼下,张珣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把那包药暂时放进了自己的邮箱中。张珣拍拍药盒说你们乖,一会儿再出来拿你们。然后噼通扑通的快跑着上楼。

 

按了好久门铃也没人开门,这让张珣觉得十分纳闷,最后只好在花盆的土里面翻腾找备用钥匙出来。门开之后张珣发现家里面一个人也没有。空荡荡的显得十分冷清。

 

张珣很奇怪的抓了抓头然后观察四周有什么不一样,终于在地桌上面看见了纸条。上面用急匆匆的笔迹写着“雷亚被车子撞到了,我们现在都在军区总医院,看到这张字条就赶快过来吧。”署名是张扬。